楚沛之嘴角噙笑，催促穆莺歌：“去啊。”身上似千钧压下，穆莺歌根本动不了分毫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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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莺歌浑身血液几乎凝结，呼吸困难，面色惨白无一丝血色。

楚沛之嘴角噙笑，催促穆莺歌：“去啊。”

身上似千钧压下，穆莺歌根本动不了分毫。

她看着楚沛之，眼神哀求，嘴巴张了张，嗫喏无声地吐出两个字：“求你……”

楚沛之一双黑眸定睛看了她半响，这才一摆手，那些内侍才将赏赐送上去。

将领们谢恩后鱼贯而出，殿门被重重关上。

穆莺歌还未松口气，楚沛之便似笑非笑地开口：“求朕，难道打算光靠嘴？”

穆莺歌袖中手一紧：“陛下，这是太极殿。”

上面张家太祖皇帝书写“建极绥猷”还挂着。

意为天子使命，上承皇天，下对黎民。

如此庄严神圣的议政之地，怎么可以……

楚沛之嘲讽：“怎么，一个玩物还有资格挑地方？”

一句话几乎让穆莺歌心神俱碎。

她缓了半晌，才忍着羞耻用发抖的手解开自己的衣衫。

衣服一层一层褪下，光洁玉润布满暧昧伤痕的身体显露。

楚沛之面无表情道：“过来。”

穆莺歌刚过去，便被楚沛之一把压到案上，奏章散落一地。

“面对杀了你全家的人还能笑着承欢，你真贱啊穆莺歌！”

话如利刃，刺入穆莺歌心尖。

她眼神空洞地看着楚沛之喘息喉结。

无尽痛意如决堤河流在胸腔汹涌肆虐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
穆莺歌脸上带着木然至极的微笑，哑声道：“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。”

可不知哪句惹怒了楚沛之，他动作骤然停下。

“穆莺歌，你恨我？”

穆莺歌一怔，称帝后楚沛之从未在她面前自称为我。

胸口一阵抽搐，几乎就要令人窒息。

她是恨楚沛之，但她更恨自己。

恨自己在当初父皇说楚家早有反意时，她却一意孤行要救下楚沛之，却又只救下了楚沛之。

父皇杀了楚家十八口人，楚沛之就杀了穆氏三百二十八口人。

楚沛之见她不说话，忽的便扼住她脖颈，眼神阴戾。

“你的确该恨朕，就像朕恨你一样。”

说着，他动作越发粗暴，像是要将所有仇恨发泄在穆莺歌一人身上。

深夜。

窗外狂风骤雨，穆莺歌被痛醒。

膝盖处似蚂蚁钻入骨头缝，又像有蛇虫在其中啃噬骨髓，疼得她浑身发冷。

当初她为了给楚沛之求解药，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夜。

为此她不仅去了半条命，还留下后遗症，只要一变天，关节便疼得她夜不能寐。

以往有太医照看着，如今便只能硬捱过去。

穆莺歌抱紧自己，痛得蜷缩成一团。

突然间，外面喧闹起来。

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宫女大声道：“陛下摆驾未央宫，赶紧全部去伺候着！”

穆莺歌强撑着起身，一张脸毫无血色。

同屋宫女小声嘟囔着：“这么大雨，陛下为何突然过来？”

另一个接话：“咱们皇后一到雷雨天便心悸不适，陛下这是心疼娘娘呢。”

穆莺歌一字不落听进耳朵里，喉头涌出一股腥甜。

好不容易走到主殿门口，穆莺歌却被一个宫女一推，霎时跌入雨中。

“这也是你有资格站的地方？赶紧去烧热水！”

穆莺歌顿时被冰雨浇透，浑身一抖，还来不及起身，便听见楚沛之怒斥太医的声音从殿内传来。

“一群废物！皇后当初为了给朕拿到解药才落下病根，朕恨不得以身代之，你们就没有半点法子吗？！”

这话如一道闪电劈进穆莺歌心口，脑海中一切终于串联起来。

她终于明白为何姚文淑能成为皇后。

——自己拼了命拿到的解药变成了她姚文淑的功劳！

穆莺歌只觉可笑而荒唐，可下一秒她又难以抑制的升起希冀！

如果……如果楚沛之知道了这件事，那是不是可以放过她大嫂肚里的孩子？

穆莺歌爬起来就要往殿中闯，可还没走几步，就被大惊失色的宫女按住。

她的脸被按在冰冷地面上，只能嘶声大喊：“陛下，奴婢有事要禀报！”

隆隆雷声，不如她的哀声刺耳。

几个宫女慌忙堵嘴的堵嘴，拉脚的拉脚，用力将她往下拖。

穆莺歌却拼了命挣扎往殿门爬，凄厉的声音如同厉鬼：“楚沛之，我有话要跟你说！”

下一秒，殿门被缓缓推开。